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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民不會輸!!!
- 2021年6月11日
- 讀畢需時 11 分鐘
作者:嚴妝
【排民沒有輸-排球大糧倉|黑研|書籤】
*美好屬於古館老師,ooc 屬於我
*兩人出社會後,相戀+同居設定
*異地上班制度借鑒台灣,對於書籤其實只佔了一小部份我很抱歉
時節進入夏日,疫情卻像是隨著每日不斷攀升的溫度一般,確診人數節節高升。大型的運動賽事幾乎都已停辦,不得不舉行的球賽也禁止觀眾現場觀賽,畢竟誰都負擔不起病毒傳播開來的後果。連排球賽事都大大地少,排球協會的幾大業務如推廣夏令營也取消了。為了職員的健康著想,協會高層開會決定讓同仁們分流居家辦公。
黑尾鐵朗拿著剛發下的通知與輪班表,邊頭痛著邊整理起電腦中的檔案還有桌上一疊又一疊的公文。整個辦公室內同樣兵荒馬亂,對於異地辦公,有其方便的地方,也有不便的地方,很多人毫無頭緒地亂將資料塞進隨身碟與包包裡,不知道到底會用到什麼,都塞進去就對了。
黑尾整理好大致會用到的文件後,才發現手邊並沒有可以儲存資料的隨身碟,也不好意思與同事借用,只好傳訊息給家裡那位電腦遊戲大神。
黑尾:「研磨,你有多的隨身碟嗎?」
隔了一陣子,研磨才回覆:「是有很多遊戲廠商送的,你要做什麼用的?」
黑尾跟研磨說明了公司的安排,沒過多久,研磨丟了一個網址過來:「用隨身碟太麻煩了,我開了一個雲端檔案夾,你把東西丟進來。」
感謝研磨,讚嘆研磨!
黑尾連發了幾個親吻貼圖,換來一臉嫌棄的貓臉貼圖。臉上帶著笑容,將資料傳入雲端檔案夾中。
居家辦公第一日,當上班的鬧鐘響起,黑尾從棉被中探出手將之關閉後,一起被吵醒的研磨皺起眉,把臉埋在枕頭上。除了昨日因為異地辦公的準備,協會內的大家都加了班之外,回到家的黑尾還在忙著與各個單位窗口通知自己居家辦公的聯絡事宜,忙到深夜才洗漱入睡,睏意十足,但是因為長期養成的生理時鐘,也無法再繼續睡下去。
黑尾伸長手臂從棉被中撈到了另一個溫暖的軀體,用著被冷氣吹得冰涼的手臂抱住研磨,把臉埋在那單薄的肩窩,悶悶地說:「研磨早安。」
「阿黑你好煩!」被強行打斷睡眠的三花貓炸了毛,抓起黑尾的手臂啃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
咬在手臂上的力道並不重,黑尾看著手臂上的牙印,全把他當作愛的勳章,笑著吻了吻愛人的耳廓才起床洗漱。研磨留在床上,埋在棉被中賴床,直到聽到了房外的聲響以及屬於早餐的香氣,才如同被魔笛喚醒的孩子,瞇著眼搖搖晃晃地出了房門。
到異地上大學後,由於課業與創業的繁忙,研磨總是錯過正餐的時間,每當從成堆的事情與遊戲中脫離出來後,才發現自己早就餓過頭不餓了,也就隨便吃一點東西應付過去,然後繼續未完成的事物。直到長假時回到家,遇上了黑尾,黑尾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明明一學期前衣服還很合身,現在卻像是一個布袋一樣空落落的掛在身上的研磨,將人拎到了體重機上。
「研磨,你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嗯?」黑尾環著手臂,盯著他的竹馬。
「還是有吃喇……」研磨撇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大學球隊的高強度訓練讓黑尾的體格變得更加壯實,甚至可能還長高了些許,也襯得研磨更加瘦小。
「鐵朗、研磨,下樓吃飯囉!」研磨母親在樓下喊著。
「走,下樓吃飯。」黑尾攬著那令人放不下心的幼馴染,帶去樓下吃飯了。
自那之後,住處離研磨的學校有些距離的黑尾,總是會照著三餐的時間準時出現在研磨面前,不管是在校園內還是宿舍裡,黑尾都能把這不好好吃飯的三花貓拎出來吃飯。深知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己的研磨,也只能摸摸鼻子,跟著黑尾。
時間久了,也讓研磨習慣了定時吃三餐。
就像已經習慣何時會放飯的寵物貓一般。
研磨半睜著眼坐到了餐桌前,黑尾將剛煎好的太陽蛋與鮪魚三明治放到了他的面前。三花貓開啟了自動模式得發著呆,毫無自主意識地嚼起三明治。
黑尾也解了圍裙,在他的對面坐下。
食物入腹,研磨漸漸有了精神,看著牆上的時鐘,到了黑尾該出門上班的時間了,他習慣性地就要提醒黑尾,轉過頭時卻對上了那雙帶著笑的黑眸。黑尾支手撐著下巴,勾著唇角:「你忘了我今天居家上班了?」
「沒有忘。」研磨拿起馬克杯喝牛奶,放下時唇上沾了一圈白印子。
早餐後研磨回到臥室換下睡衣,走進了工作用的房間。黑尾則拿出昨晚跟研磨借用的筆記型電腦,佔據客廳辦公。他的電腦因為長期沒有使用,已經有些跑不太動文件處理程式了。
就算只是筆記型電腦,對研磨而言設備都不會用得太差,黑尾看著那比公司的桌上型電腦還要順暢的開機處理畫面,再次在心裡感嘆有研磨真好。
在家辦公其實並不如想像中要來得輕鬆,以往能面對面與同事主管溝通完成的事情,使用通訊軟體後往往會出現許多因為文字理解不同而產生的誤會,光是要能彼此理解就得花費比往常還大量的時間來溝通,文件的傳送也會遇到一些障礙。
視訊會議時與其說狀況百出,不如說看到了許多有趣的事情,以研磨的話來說就是放送事故。
有同事視訊到一半被寵物貓擋了鏡頭,也有家裡有孩子的同事開會到一半被孩子闖入,還有主管在會議結束後忘了關鏡頭離開視訊會議,被大家看光了他起身時下半身穿著的豹紋四角短褲。
研磨等到黑尾的視訊會議結束後才走入客廳,手機螢幕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上頭寫著:「視訊關了?午餐吃什麼?」
黑尾確認了一遍鏡頭與麥克風都已關閉,才闔上電腦:「你平時中午都吃什麼?」
研磨在他身旁盤腿坐下,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語調緩慢慵懶:「冰箱有剩菜就微波剩菜,沒有的話就叫外送。」
他舉起手機,上頭是外送平台的頁面:「阿黑要吃什麼?」
黑尾疲憊地轉著痠痛的肩頸與腰,而後倒在了研磨身上,將人撲在身下,頭枕在愛人的胸前:「研磨幫我點,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很重!」研磨被拔山倒樹而來的龐然大物壓扁,推也推不開,只能仰躺在榻榻米上,點了兩人份的餐。
兩人都沒有說話,研磨伸手撫摸著黑尾的頭髮,那總是亂翹成雞冠頭髮型的黑髮觸感比想像中要來得柔軟,顏色很黑,髮絲比起他的要來得粗。黑尾享受著往常上班時無法擁有的待遇,側耳貼在幼馴染的胸口,聽著胸腔內的心跳聲。
身軀瘦小的研磨,心跳聲卻是強而有力又平穩的,那樣的平穩的心跳聲也曾經在球場上加速過,因為戰況膠著,因為研磨自己也說不清的不服輸,也因為球員間的羈絆。
回想起他高中生涯中的最後一場比賽,終於實現的垃圾場決戰,以及研磨在球場上,體驗過酣暢淋漓的比賽後,沾滿汗水,疲憊卻又滿足的模樣。在黑尾大學畢業前,站在人生又一個分岔路口前,那在賽場上的攔網指揮塔也身陷迷茫,是記憶中的研磨,那句「謝謝阿黑教我打排球」,是那位引領著自己的排球導師,是那些在球場上的日子,推動著他,走向了現在的路。
很多人為他感到惋惜,只有研磨在看到他拿著排球協會的錄取通知書時,笑著跟他說恭喜你。
排球協會的工作比起在球場判斷何時該起跳攔網要來得複雜得多,需要面對更多的人,更多的流程,還有更多需要解決的問題。剛進入排球協會時,黑尾也曾因為這些看似與排球毫不相關的事情而感到厭煩。
一次排球協會的兒童夏令營,黑尾被幾個狀況頻出,抗拒著打排球總想逃跑的孩子搞得十分頭痛,忍不住打電話與研磨抱怨起工作。沒想到隔日那原本該在東京公司開會的總裁大人便出現在了夏令營的球場上。
那時已經擁有眾多粉絲的遊戲實況主KODZUKEN一出現,便引起了孩子們的騷動。畢竟比起累人的球類運動,不用耗費體力的電玩遊戲可以說是輕鬆又有趣味,與遊戲有關的實況主在孩子間也十分引起關注。最激動的要屬於那鬧得最兇的男孩,他的父母沒收了他的遊戲機,把他塞來了夏令營,面對累人的排球,男孩打從心底抗拒著。
黑尾跟同事說了聲抱歉,向著被孩子包圍的研磨走去。
穿著寬大襯衫的研磨看起來與球場格格不入,但依舊無法抹滅他曾經站在球場上拚搏的事實。研磨琥珀色的貓瞳望著那男孩,淡淡地說:「我高中時打進過全國大賽。」
孩子們面露疑惑。
「我與排球隊的隊友們,一起打進過全國大賽。」貓瞳看向了黑尾:「我跟著隊友們一起升級,才打進了全國,也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讓自己與隊友們一起升級。」
「升級?」男孩疑惑。排球怎麼會跟遊戲一樣需要升級?
「嗯,你只有不斷升級才能遇見更有趣的對手與隊友。」研磨蹲下身,看著男孩,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排球,就跟遊戲一樣,你要先耗費體力,從基礎開始練起,精進自己的裝備,然後才會遇到隊友與對手。」
所有的遊戲在初階的練等時期都是枯燥而乏味的,但當突破了等級限制,擁有足夠的裝備與能力,離開新手村踏上魔法大陸時,勇者的冒險才算正式開始。
男孩的眼中閃過什麼,愣愣地望著研磨。
研磨伸出手掌,示意男孩撫摸上頭因為練球而生出的繭。就算已經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球而變得有些柔軟,觸感依然與皮膚不同。
他對男孩說:「這些都是因為練球而生的。」
黑尾不知不覺已經停下了腳步,佇立在外圍,聽著、看著,研磨與孩子們的對話,等到教練喊走了孩子才回過神。
「阿黑。」研磨偏頭望著他。
黑尾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人出了體育館,而後將之抵在牆上,難以自持地吻上了研磨的唇。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才是那個該引領研磨、引領隊友的人,就算有所迷失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振作起來,不讓外人察覺。這一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迷失的,可遠在東京的研磨卻發現了,來到了他的身邊。他說給孩子的那番話,卻也說進了他的心裡。
直到研磨承受不了推著他的肩,黑尾才放開了愛人,用著帶著練球而生了指繭的手掌捧著幼馴染的臉。
「就知道研磨最愛的是我。」他勾著唇,露出了充滿痞氣的笑。
「才不是!」
「就是。」
叮咚——
門鈴響起,是外送到了。
「你去拿。」研磨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黑尾起身取了外送,發現研磨已經刷卡付過錢了,在心裡感慨了一番有總裁男友真好,拎著外送便當進屋:「是鰻魚飯!」
「嗯。」研磨到廚房拿來了餐具。
兩人吃完午餐,研磨回房間睡午覺,黑尾則繼續工作。
在習慣性地要使用瀏覽器書籤進入申請網頁時,黑尾這才發現他一直使用的是研磨的帳號。書籤內有一個分類資料夾,寫著「阿黑」。
這「阿黑」對研磨而言不會有其他人。
研磨的瀏覽器帳號下建了一個屬於黑尾的書籤。
裡面會是什麼?
這勾起了黑尾的好奇心,但對於伴侶隱私的尊重拉扯著他的理智。他掙扎許久,才探出客廳,對著臥室房門,象徵性地喊:「研磨,你醒了嗎?」
自然是沒有回應。
相識了十幾年的他們彼此之間早就沒有什麼秘密了,手機、簡訊、郵件都可以互相看,也沒有刻意檢查的必要,可瀏覽器書籤對黑尾來說是不同的存在,他沒有想過研磨的瀏覽器書籤會有除了遊戲與工作外的紀錄,更沒有想過會存有與自己有關的東西。
到底看還是不看?
這是一個難題。
——不管了,看一下,就一下……
最終慾望戰勝了理智。
黑尾打開了那潘朵拉的盒子。
書籤內有許多網頁紀錄,可見這個書籤已經存在很久了。
黑尾沒有一一點開網頁,只是大致看了一下,裡面有黑尾的大學學校網站、有排球協會的網站、還有他們旅遊過的景點網站、門票網站、球賽轉播網站……,那些細細碎碎的,兩個人的生活軌跡,都被收在了這裡。
他關掉了書籤頁,起身走向臥室。
研磨躺在床上蒙著棉被,睡得正熟。黑尾坐在床沿,伸手揉了揉愛人的髮,在他的額上落下親吻。
在睡夢中被騷擾的研磨皺起眉,扭開臉。
黑尾工作到晚上七點才正式下了班,在家上班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免除了通勤的時間,睜開眼睛出了房門就可以上班,下班關了電腦轉個彎就是床,只是沒有時間觀念的主管同事更恣意了,正常下班時間過了還召集同仁開視訊會議。
男人闔上電腦,呼出了一口氣,起身時關節發出了啪嚓聲。
研磨還在工作室中,黑尾舒展完筋骨,到廚房簡單地了兩人的晚餐。只有兩個人,研磨的食量也不大,煮好白飯、味噌湯,加上照燒豬肉片與涼拌青菜晚餐很快就準備好了。
很多人總覺得遊戲實況主是生活作息日夜顛倒,每天只要玩遊戲開直播就好的職業,但是在KODZUKEN身上並非如此,他有著一間公司,還有龐大的粉絲,證券戶頭裡有許多股票需要操盤,要能同時經營好這些,沒有過人的毅力與自律是辦不到的。大學以前,研磨總是懶洋洋,對遊戲之外的事物提不起興趣,假日可以睡到中午,排球也是被他拎著才會勉強去晨練,可是明明不喜歡運動的研磨,卻依然堅持了下來,甚至在他畢業後,帶領音駒再次闖進了春高,雖然在第二輪便敗北了,可當黑尾看著球場上那神情冷靜,沒有他依然能靠著二傳指揮著隊伍進攻的音駒大腦,他知道他的幼馴染與常人不同。
音駒的隊員們在訓練的休息時間閒聊過大家的未來會是如何。有些人覺得自己會一直打排球下去,有些人已經抱定了高中畢業後就不會打排球,有些人想要考大學,有些人畢業後想要就業。
高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年紀?
感覺離未來、離成人還很遠,其實轉眼就到了的年紀。
那時候研磨坐在角落喝著運動飲料,滿臉疲憊與生無可戀,隨後被列夫等人包圍了起來。
「研磨學長有想過畢業後要做什麼嗎?」
琥珀色的貓瞳瞪大,像受到驚嚇炸毛的貓般,音駒的大腦握著水壺,將身體往後挪,而後目光飄移,聲音很小:「就……就那樣……」
「什麼嘛!」列夫吵吵鬧鬧,被夜久踹了屁股。
「總覺得……研磨以後應該是我們之中成就最好的。」一向讓人摸不清腦迴路的福永眨著眼說。
黑尾笑了兩聲,看著一群隊員們像是看著一群玩鬧的貓兒:「是嗎……」
音駒的大腦,頭腦聰明並且課業成績優異的孤爪研磨,不負眾望,在高三時考上了很好的大學與科系。
勇者走出了排球場,踏向了不同階段的旅程。
從摸索著製作的遊戲實況,到透過長期觀察投身的股市投資,而後是創立公司,他離開了球場,在另外一個地方開創了屬於他的天地。
這之中研磨不是沒有因此手忙腳亂、廢寢忘食過,高級學府的課業也並不輕鬆,種種事情疊加在那單薄的肩上,總讓黑尾默默擔憂,可很多事情是黑尾無法插手也不能插手的,研磨在沉默中蛻變,褪去過往的模樣。
很多人驚訝於研磨的變化,在黑尾眼裡,卻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大學畢業後的研磨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家裡,但是在家裡的他也並不是只是玩遊戲、開直播就好。他是公司的CEO,是執行總監,有很多事情需要透過他來完成決策,雖然每日黑尾起床時他總是會賴床,可最終一定會起床與黑尾一起用完早餐,然後展開一天的工作,早晨到下午,多是忙碌於公司的事情,到了晚上才是屬於KODZUKEN的時間。
黑尾將晚餐擺到餐桌上,看到了手機上跳出了影音平台的通知。今日KODZUKEN沒有直播,是固定時間會上新的影片。工作室的門打開了,滿身疲憊,臉上表情更加厭世的研磨拖著步伐,碰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客廳角落的懶骨頭上。
「吃飯了。」黑尾把全身綿軟的三花貓撈起,抱到了餐桌前。
「嗯……」研磨從凌亂的髮上摘下髮圈,重新綁好了頭髮,拿起筷子。
「研磨……」基於伴侶之間相處的正確模式,黑尾還是覺得必須跟研磨坦承自己窺探了他的隱私:「我用你的電腦時沒有察覺到用到了你的帳號,所以不小心看到了書籤。」
研磨嚼著肉片,回憶了一下:「阿黑看到了阿黑的書籤?」
這句話有點饒口,但是正確。
「嗯……」黑尾支手撐著下頷,勾起了痞氣得笑,拖沓著語句:「研磨果然還是很——愛——我的。」
研磨不介意瀏覽器書籤被翻看的事情,但還是忍不住對兀自發騷的伴侶翻了個白眼。
「親一個——」
「有青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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