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迷茫的時候
- 排民不會輸!!!
- 2021年6月11日
- 讀畢需時 11 分鐘
感覺迷茫的時候 /
Just another ordinar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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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看不出來但實際上是有的年齡設定。
宮侑32
北信介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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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收到訊息的時候北信介正在廚房準備晚餐,涼拌黃瓜在磁盆裡用香醋拌著。他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跳在手機螢幕上的訊息顯示來至宮治。
[麻煩北前輩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訊息北信介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輕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19:20,他沒有回覆,只是繼續手邊未完成的料理,任憑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他接著輕拌著磁盆裡的黃瓜,眼睛邊看爐子上的湯鍋,等著一有沸騰的苗頭就把火轉小,米飯的香氣漸濃,料理的氣味充斥在空氣中,宮侑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
鑰匙轉動鎖孔的輕微聲響,接著是我回來了的聲音。踩著拖鞋的聲音由遠而近,北信介放下磁盆,把爐子的火關小,才剛轉身就被抱個滿懷。
你回來了。北信介在還帶著寒氣的懷中抬頭,對方木質調的香水將他包圍,宮侑俯首跟他接吻,輕輕的,唇碰著唇,我回來了,宮侑又再說了一次,略為沙啞的聲音帶著外頭的冷,他們額抵著對方,睫毛像是可以碰在一起。好涼。北信介手撫上宮侑的臉。
北前輩碰著就熱了。宮侑說。手覆蓋在對方撫著自己臉的手背上,溫暖的,像曬了太陽。
宮侑今天穿著帶著白色毛領的牛仔外套,白色的毛領柔軟,時尚度高,但其實衣物不太抗寒,但他知道宮侑對自己外觀的在意,所以也沒多說,只是在出門前多塞了兩個暖暖包還有強制替他圍上圍巾才放人出門。
北信介摸著柔軟的毛,拍了拍對方的背,「快去換衣服。」
唔。宮侑像是在掙扎,手還摟著對方不放,他抱著他輕輕晃了晃,垂首把頭放到對方肩上,來回蹭著,像是犬類撒嬌,把額前的髮弄亂了也不在意。
北信介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大犬,改拍了拍頭,「好乖好乖。」聲音平調,語氣冷靜。
宮侑因為對方的語氣笑了出來,又立刻像是委屈了的聲音喊著北前輩。北信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宮侑下意識站直,手還是摟著對方的腰不放,瀏海散亂的落在前額,北信介伸手把對方瀏海弄得更亂,年紀看起來似乎更小了,他想。他微微彎起眼睛,食指與拇指成圈,輕輕彈了宮侑的額頭。啪的一聲。
快去。他說。
宮侑笑了一下。收到。接著右手五指併攏,持平,舉至眉稍,朝北信介敬禮。後又快速的伸手攬過對方的腰拉向自己,低頭側吻住北信介,這次吻得有些重,唇舌柔軟,他卻沒多做流連,很快的離開,唇與唇離開時發出輕微的水聲,他用拇指抹去北信介唇瓣上的水光,又歪著頭盯著北信介看著,看著看著,像是滿意了,才放開懷中的人。
被抱著的北信介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該抱抱就抱抱,親吻就親吻,像是長久的習慣了已然沁入骨髓,也像是沈浸在這種親密關係裡,沒必要推拒也不想推拒。
只是飯冷了真的不好。
「要吃蛋嗎?」北信介轉頭看了一眼來不及料理的白色雞蛋。
「不了,」宮侑越過北信介看了廚房的料理台,「這樣就很夠了,辛苦北前輩,我先去換衣服。」
他轉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右手將散落的額髮往後攏去,他邊脫外套,露出了裏頭的黑色高領毛衣,慢慢悠悠的晃回了臥室。
北信介脫下了剛剛在擁抱中被對方解開的圍裙,掛好,準備碗筷去了。
02
他們在三人座的沙發上,一人佔據一邊,都還剛洗完澡,泛著熱氣穿著同款的居家服,北信介將雙腿縮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毛毯,他拿著一本書看著,翻頁緩慢。
宮侑攤著身體陷入沙發,一雙長腿像是無處安放又像是故意的伸長,一腳伸到沙發前的桌子底下,赤腳踩在柔軟的米色毯子上,一腳曲起在他跟北信介的中間,難得的沒有越界。
宮侑按著手機像是回訊息,北信介聽見有幾聲像是電話打進來的震動聲,嗡嗡響,沉悶的,沒過幾秒迅速的被按掉,重複了幾次,不再響了。
北信介又翻了一頁書,拿毯子蓋住了宮侑的腳背。
「怎麼了。」像是閒聊,他的眼睛沒離開書。
「啊。」宮侑把手機關起,放在胸口上。
安靜了半晌,翻頁聲響起。
「北前輩。」
「嗯?」
「你睏了嗎?」
北信介沒回答,只是闔上了書。
他看向宮侑,安靜的。
然後宮侑傾身吻了過來。
他用毛毯裹住北信介,拉著對方的腳踝靠向自己,居家褲往上滑露出了腳踝,宮侑輕輕摩挲,沿著寬大的褲管慢慢撫至小腿,他輕輕捏著,接著將對方的腿拉向自己交纏在身後,書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北信介雙手摟上了他的脖子,扣緊,將宮侑拉得更近。宮侑用舌頂開他的唇,掃過齒列,接著交纏,他邊吻著他,邊將手探入對方的居家服中,肌膚溫熱,他用力將對方抱起,面對面的姿勢,走回房間。
北信介陷入淺灰色的床裡,他的衣服被脫去,還未感覺到冷就被溫暖乾燥的體溫覆上,宮侑單手撐著床,空出的手輕撫北信介的眉間,鼻樑,嘴角,每觸碰一處就在那裡落下一個輕吻,而後直起身,將衣服由下至上拉至頭頂脫掉,俯身再度吻上已被吻得紅潤的唇。宮侑拉過被子將彼此蓋住,所有喘息與旖旎都被包裹在裡面,潮濕悶熱,吐出的氣都是滾燙的,他們視野被遮蔽,吻得更兇,像是溺水的人汲取氧氣,像是只能靠彼此觸碰才能感覺到對方存在。宮侑的手撫過腰間,背,脊椎,每碰一寸都讓北信介輕微的顫抖,每觸碰一次,都讓他更靠向宮侑懷中。
北信介覺得他被溫水包圍,隨著名為宮侑的浪潮浮沉,直至潮汐湧上淹過頭頂,潮紅漫上肌膚,他們的唇始終相貼。
於是沉入海底,他們心甘情願。
03
北信介睜開眼睛時有點分不清楚現在的時間,窗簾拉起,房間昏暗,被子把他半張臉都遮蓋住。有點熱。他頭腦昏沉的看向旁邊,空的。
噢,空的,去哪了?北信介頭腦緩慢地轉,他打了一個哈欠,掀開棉被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05:02,他身上是清爽的,有玫瑰沐浴乳的味道,穿的是宮侑的睡衣,腰有些酸,但還在忍受範圍,他下了床,踏了兩下,腳有點無力,像游了很長的泳,踏入地面有種不踏實感,他慢慢的走,拿起床邊的毛毯走了出去。
客廳開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外頭圍著一圈光暈,宮侑躺在沙發上,雙手托著排球,一上一下,他控制著高低、節奏,指尖與球的碰觸幾乎沒發出聲響,熟練的,像是不知厭倦。北信介站著看了幾秒,沒有隱藏腳步聲的走過去。
宮侑聽見腳步聲向後看去,明知道這個家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他的北隊,但看到來人時還是愣了一下,他停下托球,正要坐起身說些什麼,就被對方的眼神止了話語。
北信介站在沙發邊,抖開毛毯,攤開,毛毯是暗紅色的,大面積的落在宮侑身上,讓北信介想起了某年春天他們一起去散步時被落了滿身紅花,他們走了很久,紅花散落在地,眼前的人突然轉過來小聲的說北隊給你,再小心翼翼的別在他的右耳,牽著他,手心發汗。北信介笑了一下,懶懶的,他還是有點睏,於是他慢慢吞吞的爬了上去,側著頭,趴在對方身上,不動了。
宮侑看著就這麼閉上眼的北信介嘴角彎了起來,他小心的把長到落在地面的毯子撈起,輕輕的覆在他身上,像個夾心餅乾的把北信介給包了起來,他擁著他,輕輕的拍著,力道適中,珍惜,像是每一次碰排球的認真。
北信介慢慢的呼吸,像個乖孩子,一下子呼吸就平穩了起來,像是出來找他只是為了延續睡眠。
你是我的排球。宮侑突兀的,輕聲的說。
他告白了無數次,像是怎麼樣都不夠,深夜好像放大了膽量,什麼話都不想藏在心裡,含著愛情說出,幼稚的話也好,都想讓對方知道。
北信介在毯子裡動了一下,輕輕抬眼看著宮侑。嗯的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你是我的稻米。他說。
宮侑笑了出來,笑出了聲音,笑到肩膀都在顫動,他不理解怎麼有人可以理性跟可愛平衡的這麼好,四季更迭,地球暖化,思想,年歲,甚至街口的菜單,什麼都會變,但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從認識開始,數年如一日,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他原本的樣子。
他用力把對方往上一抱,把頭埋在北信介的脖頸裡,玫瑰的香味充盈,還有北信介自己的味道,他更喜歡這種味道,那是屬於他特有的,沈靜,樸素,陽光與腳踏實地,積年累月全部堆疊成北信介這個人。在身邊沾到就能感受到安全感。
宮侑不知道喜歡這種情緒還能有多大限度的延伸,每次覺得愛到極致,但下一次卻還是滿到心臟疼痛,無可訴說,於是他只能埋頭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
他們安靜的很久,像是在消化愛意,讓它沉澱,積累。
「我不打算繼續續約了。」宮侑在北信介的脖子裡說著,聲音因為遮住了所以有些悶,但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像是突然想起的話題。
北信介靠著宮侑的肩膀,沒說話,像是又睡著了。
「之前聽不知道誰說,說我們運動選手就像偶像藝人,是吃青春飯的。」宮侑嘖了一聲,「我那時候不以為然,但現在想想,還真的是。」
「場上前仆後繼的新人,每一個都是希望,都是怪物。我們很重要,我們乘載著前輩的經驗然後母雞帶小雞的帶著他們,十幾歲的我們很重要,二十歲的我們是主力,三十歲的我們是大前輩。」
「但也僅僅是大前輩。」
「在場上的時間減少了,開始有新的球隊跟你接洽,但更多的不是要你當選手,是要你當顧問,執教鞭,教那些乖孩子。」
「治那傢伙說我不認老,至少我還有價值,開得年薪夠多,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我也能打球。」
「還說空閑的時間能一起賣飯糰。這人話嗎?」
「臣臣說這是運動選手都會遇到的事實,但只要夠強大就不會被取代,儘管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跟那個誰說的一樣。」
牛島?北信介問。
啊,對,是他。
北前輩沒睡著嗎?還是我太吵了?他摸摸他的耳朵。
沒有,你繼續。
噢。好。
「翔陽跟影山雙宿雙飛就不說他們了,反正只要給他們排球就能譜出愛情故事。」
宮侑笑了一下。
「所以不續約了。」
「年紀大了,不當選手了。」
「哇,我現在就像是個不斷抱怨然後找藉口的廢物一樣。」他在北信介耳邊小聲的說。是不是很糗。
「還好。你需要安慰嗎?」北信介問,他維持同樣的姿勢,聲音帶著睏倦。
宮侑沉默著,像是認真在思考。
「不用。」宮侑說。
「我就是聊聊天而已,不是大事。」他手指碰了碰北信介的臉頰,撫過睫毛,指腹有些癢意。
北信介看著宮侑,他想,他其實跟高中的時候沒有太大的改變。長相變帥氣了,思想成熟了,適應社會了,圓滑了,但本質上還是那個恣意張揚,驕傲的宮侑。
他微微撐起身體,示意對方換個姿勢,沙發算大,但擠了兩個成年男性還是稍嫌擁擠,他們艱難地換成彼此側身面對面的姿勢,宮侑把手伸至北信介的脖子下方,攬著他,另一隻手抽著被北信介壓在下方的毛毯,他們耗費了幾秒,終於把他們兩個都給包裹進了暗紅色的毯子裡,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笑了起來,都不理解為什麼他們半夜不在床上睡覺而在沙發上艱難的蹭著一個小毯子,克難,卻又彼此滿足於這一方狹小的空間,如此親密。
「你還記得第一次跟我告白的時候嗎?」北信介撥著對方的劉海,沒做造型的頭髮軟軟的,比平常多了點親和。
「一股腦的,好像甚麼都沒想,就說喜歡我。」
「大家都覺得你意氣用事,都默認我會拒絕,都覺得你需要安慰。」
「看起來好像很莽撞,做事不經大腦,不給自己退路,」
宮侑抓住他的手,輕輕咬著。真的在安慰我嗎北前輩。
不是不需要嗎?
唔。
我在跟你閒聊。
北信介輕輕撓著宮侑的下巴,宮侑瞇起了眼睛。
「但其實你比誰都清楚。」
「你什麼都想好了,儘管你緊張我的答案,告白的時候滿臉通紅,給我選擇的權利,但對你來說我拒不拒絕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告訴我了,你要追求我了,讓我等著。」
我哪有說這種沒禮貌的話。宮侑小聲的反駁。我是說請北隊放慢尊步等等我。
宮侑像是有點害躁,把毛毯拉起蓋住了臉。北信介湊向前,輕聲的說,這是甚麼?狐狸的狡黠嗎?還是莽撞跟衝動呢。
他輕輕的反手握住對方的手,慢慢的將十指扣進對方的手,交握著。
「莽撞就莽撞吧,但那又怎麼樣,我不後悔,我只是喜歡你。」宮侑拉開毛毯湊近,吐息交纏在一起,他摩挲的對方的指頭,相同的帶著繭,是他們在各自領域裡發熱的標記。「重來一次我還是會說。就算被拒絕又怎麼樣,那就再告白一次,再告白兩次。其他人怎麼看,我不在乎。那是我的事。」
「不用安慰,我只需要獎勵。」
北信介笑了出來。
對於宮侑來說,排球的重要不需要多做說明,在場上的時間越少,儘管宮侑沒有太大的情緒顯露,但其他人總是開始有意無意的私下談起這件事。
然後接下來就是看著他。
不用太大的擔心。他記得他說了這句話。那天天空很藍,像是無波的海,雲像棉絮散在天空,他坐在廊下,看著遠方替他整理農田的宮侑。
不用太過擔心他,他需要的一直都不是安慰憐憫。
看著就好了?角名問。
看著就好了。他點點頭說
於北信介來說,其實這不是需要太過關注的事,宮侑沒主動提起,那就是代表不需要對這件事做多餘的干涉。就像現在,他知道宮侑會提起這話題,也僅僅是他們聊天的談資之一而已,他不需要建議,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可憐,他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他知道這件事不足以囿困他。
但宮侑清楚有人會擔心,所以他輕描淡寫的談著,退去張揚接受好意,那是他的柔軟。
時間很殘忍,也很公平,長大不是單一限制於某些人,他讓每個人都公平的成長,年歲累積,背脊逐漸變得堅強,也讓他們醞釀出了柔軟,學會了取捨與妥協。成長是一體兩面的,宮侑或許會妥協於年歲,卻始終不會讓他放棄他所想要的追求,宮侑自始自終都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他不需要諒解也不需要憐憫與安慰,他只是不愧對於自己。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宮侑感到疲憊的時候親吻著他,牽著他,然後擁抱著一起睡去。
「侑。」
北信介笑了出來,他喊著他的名字,緩慢的眨眼,幾近順從的,傾向前吻上宮侑的唇。
「不管如何,怎麼決定。」
他看著宮侑的眼睛,深邃的黑色,像是玻璃球,每每看他的時候都盛滿深情。
「你都是我的驕傲。」他說。
04.
宮侑看著他。
「我還是讓你擔心了,是嗎。」宮侑說。
北信介調整好位置,躺在宮侑的手臂上。
「其實我真的沒有太擔心。」
「你不要這樣看我。」北信介今晚一直笑,他好像睏過頭了,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覺得樂。「你比誰都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麼。」
「但你愛我。」宮侑把下巴放到北信介的頭上。
北信介點點頭,「我認同。」
「北前輩應該要擔心我。」
「所以我躺在這裡,而不是躺在裡面。」
宮侑抱緊北信介。
回去睡吧?
嗯。
抱你回去?
北信介沒說話,他真的快睡著了,於是他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他被抱起,靠在宮侑的胸前,他聽見心臟有力的聲響,步伐穩健。
他很快的被放在床鋪上。
背後溫暖靠近,他被擁進了懷裡。
同樣的玫瑰沐浴乳,還有宮侑自己的味道,木調香氣,陽光,自信。
北信介在宮侑的懷抱裡睡著了。
Fin.
(我鳩竟在打甚麼。)
宮侑是一個我覺得他不太會迷茫的類型,儘管遇到人生大事。
他當機立斷,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別人的諒解,他知道他在做甚麼(儘管他看起來甚麼都沒想)。
退役了就退役,排球也不是退役就不能打,只要他想打球那就能繼續打;如果躲避不了喜歡,那就告白。(但還是有在思考啦)。
他做甚麼事情都不需要安慰,北隊也覺得他不需要。
但他會陪著宮侑。北隊是棉襖是甜心,不管怎麼說,北隊的支持對宮侑來說都是重要的。
我愛他們,希望他們快快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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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名字是來自於溫馨三十題
感到迷茫的時候。(做就對了)
副標.Just another ordinary day,平凡的一天。
不管大小事,都是在他們漫長的人生中其中一天發生的事。
謝謝大家,祝大家看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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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宮治隔天收到了來自北隊回傳的訊息。
打開跳出來的訊息是一張照片,宮侑躺在床上抱著被棉被完全遮擋住的北隊笑得燦爛的自拍照。還附上一個😊的符號。
宮治發誓再也不管那個混蛋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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